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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舉行殯葬禮?

大多數人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每當有親人離世,殯葬禮就似乎是無可避免的差事。現在,您需要為您摯親的殯葬禮作出各種決定。「殯葬禮」這個詞可能會引起一些負面感覺,這可能會令某些人聯想起過去曾出席過的傳統殯葬禮,而他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我不想為我的摯親辦『這種』 殯葬禮。」。不管您把它叫作一個殯葬禮、一個致敬、慶祝一生的典禮還是一個聚會,它的目的是令讓您可以緬懷往事、尊敬逝者的一生和他/她留給後人的貢獻,並與其他人一起分嚐愛、悲傷和回憶。為此,我們用「殯葬禮」這個通稱來表示這種獨特的儀式。用什麼名稱來表示也好,以上這些關於殯葬禮的價值都值得您參考。

當不幸的事情發生,我們第一時間想做和需要去做的,便是確立事件的重要性。甘迺迪總統遇刺後,總統夫人馬上問還處於震驚中的朋友:「你想不想知道這件事?」,然後用她那微弱、顫抖的聲音講出了事件的每一個細節。她需要向別人訴說這段經歷,從而確立事件的重要性,這也是很自然的事。

同樣的反應可以從剛經歷完手術,或剛從病痛中痊癒的人身上看到。他們對於講述自己的經歷,有一種幾乎無法遏止的需要。我們需要透過這些講述,建立起事件對我們人生的重要性。

當我察覺到對確立重要性的需求,我就開始明白殯葬禮的重點。當我們的摯愛親友離世,殯葬禮的過程可以確立逝者的重要性,和他/她對我們的重要性。如果我們能確立這種重要性,我們便可以振作,繼續向前;若果我們不能,那悲傷的感覺就會變得更強烈,傷口癒合的過程亦會更漫長。

其實本能上我們都明白這些道理。在奧克拉荷馬城爆炸案發生後的幾日,我被邀請為失去親人或無法認領親人遺體的家庭,寫些幫助他們渡過難關的文章。而在九一一襲擊後,我亦寫了一本小冊子,幫助那些有親人在事件中喪生的家庭。事實上,我們如果不能投入哀悼的過程,痛苦只會更加強烈。

當親友離世,我們都知道自己需要一段面對悲傷和現實的時間。我把這段時間叫作為失去建立重要性。

殯葬禮和它的重要性

殯葬禮的過程會建立重要性,這就是舉辦殯葬禮的目的和它的價值。整個儀式可以在兩方面樹立意義:

個人的重要性

首先,我們一定要為離世者建立個人的重要性。在哀悼之前,我們需要察覺事情對自己多麼重要。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因為我們往往在親友離世後,才發覺他/她有多麼的重要。所以我們必須建立逝者的個人重要性,然後才進入治癒哀傷的過程。

計劃一個殯葬禮是愛的舉動。有些人花了一大筆錢籌辦殯葬禮,但效果既不自然,也沒有意義。他們認為最好的做法就是否定死亡,而且忽略我們對離世摯愛表達愛意的深層需要。

我有幸為雙親籌劃殯葬禮。我的父親就如其他父親一樣,不想為我們帶來任何麻煩,我們只要把他安放在一副普通的松木棺材,然後埋葬就行了。我告訴他,殯葬禮是一份我送給他的愛的禮物,而我會決定這份禮物的形式和性質。他對這番話十分高興。原來他並不想要一個老套的松木棺材,他只是認為自己應該這麼說而已。

然後,當我要為我57歲的妻子計劃殯葬禮時,一家人聚在一塊兒,討論她的一生和我們心裏的回憶,為她計劃一個絕對適合她的殯葬禮,這實在令我感到安慰。從為我親愛的妻子選擇棺木、音樂,到邀請合適的親友致悼詞,有一大群帶著無比支持和愛的親友在我身邊,確實是最能助我從悲痛中痊癒。在我籌備殯葬禮的過程中,我就是在向自己再三確認這些親友對我的重要性。

聚會可以提供傾談的機會。我們藉著親友到殯儀館或到家裏探望我們,向他們講述逝者的生平故事,從而建立起逝者的重要性。終有一日,我們所說的故事將會變成長留在我們心中的美好回憶。

殯葬禮允許我們悲傷難過。社會似乎認為我們要避免悲傷,受敬重的人更不應該在公眾場合流露傷感。幾年前,一篇雜誌文章的作者認為,一個煽情催淚的葬禮是沒有教養的表現。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勇敢和有文化的人是不會哭泣或表達情緒,他們必須小心翼翼,不能表露半點兒崩潰的跡象。不個為何,我們致力躲避悲傷,不讓它出現在家庭裏。有些家庭甚至不選擇舉辦殯葬禮,他們以為只要不面對送別的最後一刻,就能減少悲痛。

悲傷不是敵人。它是治癒創傷的自然階段,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能力來處理悲傷。表達出來的悲傷越多,傷口就越快癒合。而就我所知,沒有任何更好的途徑像葬禮一樣,給我們一個自由抒發情感的機會。

社交的重要性

我們還需要為逝者建立社交上的重要性,這也是殯葬禮的目的所在。殯葬禮就是讓親友聚首一堂,對人生的意義作出肯定。殯葬禮就等像告訴親友,逝者的一生曾感動過他們,對他們是有意義的。

當我的祖母去世時,我被教堂內的鮮花震懾了。每一朵鮮花都在說,這位女士對某人曾經是多麼重要。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情景,而我知道她對其他人十分重要,這一點令我感到很安慰。直至今日,我仍然很喜歡在殯葬禮中擺放鮮花。當我的妻子離世時,由於有太多鮮花運到殯儀館裏,房間根本沒有地方,甚至要把瞻仰遺容移師到教堂舉行。被那麼多表達了關心,並願意花時間向我妻子道別的親友環繞著,實在令我充滿力量。雖然,將送花的錢改為捐給慈善團體,已經是大勢所趨。不過,當朋友的親人離世時,我還是希望透過送花,讓他知道這件事對我的重要性。

殯葬禮的重點放在逝者的一生上,是建立重要性的最佳方法。為此,我們明白到將殯葬禮個人化的意義。家人可以自由地頌揚離世的親人,亦可以邀請摯友或專業人士代勞。很多家庭會把一些私人物品或相片帶到殯葬禮上,令儀式變得更個人化。而在音樂方面,最好會挑選一首逝者生前最喜歡,或一首對他/她有著重大意義的歌。

如果我可以重新再做一次,我會為我的哥哥辦一個有敬意的殯葬禮。我哥哥選擇了在死後立即火化,並在幾日後舉辦一個追思會。這個追思會像是在避開他離世的事實,而我的母親全程沒有流過一滴眼淚。當時我們以為這個殯葬禮對家人是一件好事。但直至幾年後,我仍然覺得缺乏了對哥哥最後的回憶,也沒有時間認真思考他對我的重要性。因此,若沒有一個讓我們打開心窗,釋放哀傷的機會,日後治癒傷痛的過程將會是很困難的。

殯葬禮不單止只有棺木和各種儀式,它是關於我們的心靈治療和健康。只有當我們正視失去的痛楚,並開始治療傷痛,殯葬禮對我們的人生才會發揮重要的作用。

顧問團

李炳光牧師香港循道衛理聯合教會前任會長
蕭恩松牧師浸會出版社前任社長
王大為牧師基督教伯特利會遵理堂主任牧師
鍾建楷牧師中華基督教禮賢會荃灣堂主任牧師
李恩意女士資深輔導員
Gregory M. Anderson Ph.D.Senior Pastor, Union Church
Dr. Lawrence ChenPsychologist, Ph.D., FAAETS, BCETS, BCBT, MPEC
Brett HilliardSenior Pastor, Island Evangelical Community Church

Advisory Board

Rev. Li Ping KwongFormer President, The Hong Kong Methodist Church
Rev. Anselm SiaoFormer Executive Director, Chinese Baptist Press
Rev. David WongPastor In-charge, Tsun Lei Church Bethel Mission of China
Rev. Chung Kin KaiPastor In-charge, Chinese Rhenish Church, Tsuen Wan
Ms. Berenice LeeCounselor
Gregory M. Anderson Ph.D.Senior Pastor, Union Church
Dr. Lawrence ChenPsychologist, Ph.D., FAAETS, BCETS, BCBT, MPEC
Brett HilliardSenior Pastor, Island Evangelical Community Church